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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转身十年伤

日期:2017-11-18 分享:本站原创 浏览:移动端

  有那么一次LB碰到我在写东西,半开玩笑的说道:“什么时候也给我写点吧。”我也笑道:“等你结婚吧。”这是许久以前的事了,后来,LB没结婚,我的承诺以另一种方式兑现,就是这篇十年前的日记和祭文。因为另一件事,无意中翻出了尘封的记忆,我把它拿出来,跟往事告个别,也把答应LB的事了结。原文未动,隐去了姓名。

  1999.12.25 六

  心情太乱了,先是儿子降生,剖腹的痛才过去,坐月又难受的要命。大姑上去告我五车间烘房出了事,有严XX,原先是学校的老师,教过89班英语。再有就是王XX,工会的,在合作社共过一年事,整天“G师傅”的就是他叫着的。我觉得很可惜,也很突然,心下感慨很多。

  后来,就是四车间的事,一开始我不知道的,只知道是三个人,就是今天上午,哥过来说起来,也没说是谁。后来就去小家,爸正包饺子又问起来,哥又说是两个组长,还有一个小孩,接着他吐出了一个名字,尽管说的很轻,我还是听见了,大吃一惊脑子里一懵,当着大家面不好流露。哥又说夏XX和樊XX去送了他,我不知道高中同学是否去送过他了。一时不知干什么好,大脑一片空白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后来就打电话,给阿黄,没人接,给小旭,没在家,给合作社,也没人接。心里空落落的,后来总算给小旭打通了,我说有同学出事了,她轻轻的说出了他的名字,我问你怎么知道,她说你一说我就知道了。我一直平静的语气突然就变了声,她说是黄告你的,我说没见着她。小旭说我没想到,电话两边静悄悄的,我的泪就这么狂泻而下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那边在急切的叫我G、G,我哽咽着答应了一声,小旭说你别想太多,这已经不能改变了。我这边已经一句话也讲不下去,小旭说我抽空去陪陪你,我“嗯”了一声挂了电话。小旭,你该懂我的心啊,我怎么能不想呢,怎么能平静呢,怎么能对一个鲜活面孔的消失无动于衷呢,我曾经那么倾心的人啊。埋首在枕中,泪,哗哗的落了下来……

  下午,南房小刘陪着说话,董来了,她还是不提,后来我就说了,她说就在我17号回来的当天,给她打过电话去的时候,也是他永远离人世而去的时候,中午丁师傅回去给她们讲,不让告诉我,怕我难过。18号上午刘玲,子玲,李和董来的时候,还专门问了我一句;“你几点打的电话。”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问我,老老实实说10点半多快11点。事情就这么发生着,当天也是大小父亲的生日,他着急的干完活要回家呢,董说见他最后一面是我坐月后,他到单位问了问我的情况。

  LB,你就这么走了,走的如此不甘心,走的如此不情愿,我在心里做着一百种假设,可是却怎么也唤不回你年轻的生命。想起我们的相识和最后一次相见的日子,就在我休息的前两天快下班时,你来了,我告诉你我后天就休息了,又说起要给你介绍对象,我们站在副食部门外第二棵松树旁,夜色浓浓的,忘了还说了点什么,我说“回吧”。我们就一个朝东一个向西。如今这成了今生最后一次见你,苍天,你何其残忍!

  LB,我怎么也不愿相信你离去的事实,总觉得你还会在我上班的时候,悄悄的掀帘进来,依然那么稳重,那么干净整洁,偶尔无理地向我提出小小要求。飞逝的时光不能倒流,泼出的水无法收回,走了的人无法追回。LB,你怎么就那么傻呢?董说你回来给他打个电话也许能叫住他,一切只是也许啊,事情只在一瞬间,我知道你的老实,甚至能想象出你当时一定说了一句“没事吧。”迟了,说什么都迟了,谁能紧紧拉住命运的手呢。我不敢想象,当明年春天来临的时候,我站在合作社门前,那曾经的一幕幕,一场场浮现在眼前,我该怎样去面对……

  你年轻的身影和年轻的声音,仿佛犹在,可我的心里在一遍遍的痛过来又痛过去。人生,就是一场梦,在梦里,我们找不到自己。

  我该怎么去破译另一个世界的密码呢?那么那句我终于没有说出口也再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,就让它烂在心里吧。

  我抱着我的儿子回来了,你却走了,无法去送你,这令我更感伤,这个没有阳光的季节啊——

  收音机里在唱着那首教人心碎神伤的歌,也就是去年九月的一天,我披上婚纱的车里,蒙蒙细雨中飘出的这首《心雨》,“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,深深的把你想起,想你想你想你,最后一次想你……”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你做最后的告别。若干年后,也许我会把你忘记,也许你还执着地活在我的记忆里。那些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,只有等来生再说了,那段未了的缘,只有等来生再续了。

  你冥途未远,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灯吧,希望那段你要走的路不会孤独、寂寞和黑暗,我祈祷你在那边的日子平安快乐,请有空时一定到我梦中坐坐。

  世界依然,生活依然,只是,没有了你。

  滚滚红尘里,我挥手 送你远走。

  LB 安息!

  后记:再读,仍是心悸,LB走后第二年,走了同学李卫民,第三年没留住我的父亲。2004年3月,厂里又出了事,30岁左右的姐妹,一个小组,5死3伤,那段时间,医院,太平间,招待所,及至整个厂区,笼罩在一片悲痛中,安全员被当作主要责任人,领罪入狱。再后来,厂子几乎停产,也没有了如此生离死别。年年去看望父亲时,偶尔也会见LB善良慈祥的双亲,他那全白了头发的母亲,倦倦地冲我笑着,拉了手说着话,说的是——四月的天气和LB不曾见过面的小侄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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